文/曾慶導神父 圖/耕莘文教基金會提供
讀張帆人、戴台馨兩位教授編撰的這本穆宏志神父的口述歷史,趣味盎然。我有幸與穆神父生活在同一修會團體(我倆總是隔壁的鄰居),也與他在神學院一起服務多年,能為此書寫一個小序很覺榮幸。
對穆神父最深刻的第一個印象,應該是他的超強的記憶力。有位神父說:「老穆記得的東西,我絕不會懷疑!」讀者會如我一樣,看此書時會很快地發現與驚訝:「怎麼穆神父對過去的事記得如此清楚,如此歷歷在目!很久以前的事,包括童年、小修院、初學……整個過去歷程裡的人、事、物、時間、地點,為他來說都好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一樣,能如數家珍地娓娓道來。閱讀本書如同看一部連續劇一樣,要看到結尾才罷休。」
穆神父平時不大主動提起話題,一起在餐桌上用餐時,如果沒有人開始講話,會有點沉悶。這時我會故意問他過去的生活或他故鄉的民情風俗,他一定就會順水推舟的打開話匣子,用餐時就不會冷場了,我靜靜地聽他說,就很享受了!
穆神父回憶他在科米亞斯小修院生活的那幾年,當中的描述讓我感到很親切,遂勾起我的回憶。我在美國念神學的時候,應一位西班牙修士的邀請,到科米亞斯去教西班牙初中生暑期班英文。穆神父確實所言不虛,那裡的寬廣宏偉的建築和教堂,蔚藍的大海,金黃的沙灘,都令人十分懷念。那些西班牙活潑天真的中學生的面容也都曾印在我的腦海裡。只是有點內疚的是,他們從我處學到的是標準的 Chinese-English。但想想其實也不錯,他們一下子同時學了英文和中文。我給他們每個人取的中文名字,他們都視若珍寶,在自我介紹時都故意忘記了他們的西班牙名字啦!
穆神父做事是很認真的。他任職神學院院務祕書時,安排課程教務總是明察秋毫,整整有條。神父精通拉丁文、希臘文,從羅馬聖座教育部寄來的書信需要翻譯成中文時找他,都是沒有問題的。也讓我們看到我們這些在梵二後接受培育的神父(只需要懂本地文,不需要學拉丁文)與他程度真的相差很大。
穆神父常想保持耶穌會會院的傳統,不大喜歡非耶穌會的外人到會院禁地,甚至會院的飯廳。只是現在「禁地」好像越縮越小,因此他頗有微言。其實想想,傳統的做法不是沒有道理的,我們確實也要謝謝穆神父,提醒自己多一點自我反省。
穆神父有時候看起來很嚴肅,不苟言笑,但其實他是性情中人,他開心時的笑容好燦爛!
穆神父喜歡給教友團體主禮彌撒,認為這是神父的首要工作。教友們也很喜歡他的講道,因為他是《聖經》專家,詮釋《聖經》有獨到的功力。只是不忍心看到他在輔大靜心堂主禮了中午的彌撒後,頂著猛烈的太陽,走回神學院會院時,那滿身大汗、滿臉通紅的模樣。我建議他戴墨鏡,會減少炎熱感。大概不願意被人說是「耍帥」吧,他一直都沒有接受我的忠告。不過近來幾個星期他戴了,可能這一陣子實在是太熱了,他也感覺效果不錯。感謝天主!
穆神父與和為貴神父是老朋友。和神父在世時,每天晚餐後都會看到他們倆在神學院踱步聊天,用西班牙文,當然啦!老同鄉有志一同來到遙遠的東方傳播福音,應該是蠻慰藉的!
和神父回歸天家後,穆神父的背彎了很多。每天晚上在會院二樓的小聖堂暗暗的長明燈光中,看到他彎著腰低著頭坐著朝拜聖體的身影,總有一股感動:願他所愛的主耶穌報答他的辛勞,時時與他同在!
